18 12
发新话题
打印

《桃花扇》结局有点虚伪?

《桃花扇》结局有点虚伪?

看田沁鑫导演的《桃花扇》,这个版本舞台处理很不错,那个围廊的设计传统现代感皆有之,舞台调度也是把现代戏剧中的一些借鉴东方戏剧的东西又搬回到东方戏剧里,已经分不清彼此了。演员都极年轻,谢幕时老师都跟学生一起挽着出来,大家都更热烈地鼓掌,非常热烈的一幕。传统戏剧的魅力,在于它那招式是那么熟悉,可是又那么新鲜,能够唤起我们心中的种种共鸣。

  昆剧之美,是美极了但是也太颓靡了,这么精致优雅到极致,明代的东西总是那样的精致到令人无话可说。你也明白为什么这个文化继续不下去了。晚明那个时代,像古埃及,古罗马的末期,的确也该亡国了。而且传统戏剧中的小生用今天的观点来看是完全彻底的女性化,我们那个时候的文人就是这么女性化,然后又是统治阶级的。

  原来当然知道《桃花扇》讲什么故事,但是从来没看过,也没读过剧本,所以对结局完全吃了一惊。国破家亡,两个情侣居然被道士训斥了一通,然后就斩断情丝,遁入道门。如果说在国破之前为了保卫家国而牺牲爱情还是值得的,可是国破家亡,还有什么能剩下呢?不过是私爱的一点慰藉吧。这点《倾城之恋》更符合真实,倾城的末世成全了一个女人。这也算女性主义对传统的颠覆吧。所以我不能接受《桃花扇》的结尾,不过是中国文人假惺惺的姿态罢了。如果真的有作为,也不至于靠牺牲与女人的爱情来表示对国家社稷的最后的忠诚了。早干什么去了?!这个“倾城之不恋”,以今曰观点看来有点太奇怪了。

  因为说到倾城之恋,忽想起英国作家格林的小说《恋情的终结》,也是讲战乱中一对男女,他们是婚外私情,在一次轰炸中,女人向上帝起誓,如果逃过一死,就放弃有罪的爱情,她果然没死,但她得实践诺言。

  侯方域未必发过誓说如果家国不保就放弃爱情,但是国家社稷就是中国士大夫的宗教,国家亡了,他得以放弃个人来赎罪,起码他的理想是这样的,但是多数人其实是做不到的,现实中的确侯方域本人其实就没有做到,所以这样的戏就更受欢迎了。

  《桃花扇》之声名,这次观后才恍然大悟。它以儿女之情寄托家国兴亡之忧,在清初引起那么大的反响可以理解,即使以后的士大夫阶层也因此对它欣赏有加。国学大师钱穆推举《桃花扇》,认为比《红楼梦》高,因为这里是讲亡国之痛,而《红》不过是讲毁家之痛。而且,《桃花扇》最后国家高于一切,而《红楼梦》却把情抬到儒教正统不能容忍的地位。最后的结局都是出世,但是原因不一样。这倒真是在西方读女性主义理论时太随手可以用来做论文的素材。这位钱穆先生的论调,跟我们社会主义时代的文艺理论何其相像?(钱先生就是《红楼》里的贾政一类吧。)摘自——北京青年报

TOP

等看了再说。。。
无名非无名,山水本知音,来去皆是客,相逢只在心。

TOP

我觉得<桃花扇>的结局挺好的。其实经历了大动荡的候李未必是牺牲了爱情,而是澈悟了人生的虚无,国家事业、爱情理想的全体虚无,在一起也找不到爱的感觉和激情了,不如归隐,让身体的躯壳在自然中消耗掉。

TOP

没看过!

TOP

据说十九曰的传承版
石小梅超常出色
相见亦无事 不来忽忆君

TOP

回复 1# 的帖子

同意楼上的看法。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是某个朝廷的天下,换了朝廷,天下还在,日子也还会继续。明末气数已尽,为什么要为这个扶不起的阿斗殉葬呢?袁崇焕、史可法......多少辉煌的名字,可悲可叹!
这是中国政治文化的悲哀,王朝的更替只能以血腥的方式进行,百姓流离失所,精英人物尽忠前朝,不能继续为社稷和百姓服务。
侯李二人应该效仿西施和范蠡,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

TOP

章培恒 骆玉明 《中国文学史》第五节 孔尚任与《桃花扇》
http://www.cnread.net/cnread1/wxpl/z/zhangpeiheng/zgwx/220.htm

在中国旧时的文化传统中,特别是在孔尚任所处的历史环境中,想要摆脱“正”、“邪”对立的套路来描绘政治斗争,这恐怕是非常困难的。对此我们并不苛责孔尚任,而只是反对不合事实的夸大。实际上,孔尚任还是有他相当高明的地方:他在描写“正”、“邪”或谓“忠”、“奸”斗争时,并没有像以前的《鸣凤记》、《清忠谱》那样,把人物的性格在道德意义上推向极端,以致完全失去正常的人情;而更重要的是,作为《桃花扇》核心主题的所谓“借离合之情,写兴亡之感”,并不只是纠结在“正”、“邪”对立的斗争中,而是更多地关涉人和变化着的历史环境的关系。从时间点来看,《桃花扇》问世时距明亡五十多年,一方面,清人的统治已完全稳定且显示强盛之势,从正面描写明亡的历史已不致对统治者形成太大的刺激(作者特意在开场戏中对清人大唱颂歌,也有进一步消除这种刺激的作用);另一方面,虽然社会上由明亡所引起的悲愤和强烈的反清情绪已逐渐平静,但人们怀旧的心理依然很浓厚。特别是对许多文人士大夫来说,他们的生存价值原来是和明王朝的存在联系在一起的,而在明清易代的事实已无法改变的情况下,他们不能不产生一种人生失去依托的感觉。对于社会中一般人而言,明清之际的历史变化也是非常令他们感兴趣的事情。《桃花扇》正是适时地顺应了社会心理的需要,通过舞台上的重演,表现了危难动荡的特殊历史阶段的社会生活图景,抒发了巨大的历史变化在人们心中引起的深深的感慨。正是这种对人的命运、人的生存处境的关怀,构成了《桃花扇》感动人心的艺术力量。
  以前的戏剧——特别是明中叶至清前期的传奇——把爱情故事与重大历史事件结合来描绘的已经很多,而《桃花扇》在两者的结合上,要比过去任何作品都来得紧密。就拿《长生殿》来比较,安史之乱的发生固然与唐明皇的“失政”有关,但这对于他终究是意外事件;至于杨贵妃,更只是被动地受到政治变化的影响。而且,爱情是《长生殿》的核心内容,它被抽象为一种超越生死的精神力量加以反复渲染。而在《桃花扇》中,男女主人公的悲欢离合,始终卷入在南明政治的漩涡和南明政权从初建到覆亡的过程中,作者甚至有意避免对“情”作单独的描写。这正是为了突出“兴亡之感”,也就是突出个人与历史的关系。剧中一开始写李香君与侯方域由相互爱慕而结合,这种才士与名妓的爱情,是明末东南士大夫生活中最具浪漫色彩的内容,在作者笔下,写出一片旖旎的风光。然而经过一系列的风波曲折,当侯、李二人于明亡后重新相会在南京郊外的白云庵,似乎可以出现一个团圆的场面时,却被张道士撕破以香君的鲜血点染成的代表着爱情之坚贞的桃花扇,喝断了这一段儿女之情:
  两个痴虫,你看国在那里,家在那里,君在那里,父在那里,偏是这点花月情根,割他不断么?
  因为侯、李的爱情,在剧中被赋予了浓厚的政治色彩,这一爱情的圆满性,已经和南明的存续联系在一起,所以“国破”自然“家亡”,两人只能以各自出家为结局。这正说明了个人一旦与某种历史价值相联系,便从此不能摆脱它的影响。
  如果参照吴伟业在明亡后自抒痛苦心情的诗篇,我们更容易理解这一悲剧结局的含意。
  在孔尚任那个时代,清取代明的合理性是不容否认的,而对个人曾经从属的王朝的“忠义”精神也是不容否认的。但绝大多数跨越两代的士大夫毕竟还要在新王朝的统治下生活下去,那么对这些习惯于把自身的生存价值与社会与政治相联系的士大夫来说,就出现了一种困境。摆脱这种困境的最简单的途径,就是把历史的巨变解释为一场空幻——就像侯、李的遁入“空门”所表示的。这种解释固然是无力的,但它毕竟表现了对个人生存处境的思考,表现了个人在历史变迁中的无奈和渺小。在这一点上,《桃花扇》和晚明时代的自我意识有着根柢上的联系。《桃花扇》成为中国戏剧史上少有的不以大团圆为结局的作品,也正是因为作者看到了在那样的时代中人生悲剧的不可逃脱。
  不仅是写侯、李的爱情,《桃花扇》全剧都弥漫着悲凉与幻灭之感。如《沉江》一出,以众人的合唱对殉国的史可法致以礼赞:
  走江边,满腔愤恨向谁言?老泪风吹面,孤城一片,望救目穿。使尽残兵血战,跳出重围,故国苦恋,谁知歌罢剩空筵。长江一线,吴头楚尾路三千,尽归别姓。雨翻云变,寒涛东卷,万事付空烟。精魂显,《大招》声逐海天运。(《古轮台》)
  这里使人感动的,不仅是英雄赴义的壮烈激昂,更是他的生既不能力支残局、他的死也不能于事有补的悲哀,终了只是“万事付空烟”。又如《余韵》一出中苏昆生的唱词:
  俺曾见金陵玉殿莺啼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风流觉,将五十年兴亡看饱。
  那乌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凤凰台栖枭鸟。残山梦最真,旧境丢难掉,不信这舆图换稿。诌一套《哀江南》,放悲声,唱到老。(《离亭宴带歇拍煞》)
  这里写出遗老们的心情:虽说是旧事如梦,却又触景生情。足见虚无空幻虽可成为一种解释,却远不能真正成为痛苦的解脱。
……
 《桃花扇》的悲剧性的结局,有力地打破了古代戏剧习见的大团圆程式,给读者或观众留下了更大的思考余地。尽管作者未必是有意识的,但他确实触及了一个相当深刻的问题:
  在强调个人对群体的依附性的历史状态下,某种群体价值的丧失便直接导致个人价值的丧失,这造成了人生的不自由和巨大痛苦。
不能够奋云程九万里,只落得沸尘海数千重。

TOP

回复 7# 的帖子

深刻
看完《1699桃花扇》,没有感受到这些,只是觉得结尾不满意。在颠沛流离之后,就算相守一生也不能说是大团圆。往事如烟,人生总得留下一点念想,一点希望。别人看破红尘可以“采菊东篱下”,他二人就不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TOP

窃以为省昆老版的桃花扇对原本的解构有可取处,或可参看之。
荷叶似云香不断,小船摇曳入西陵。

TOP

回复 9# 的帖子

请问楼上的兄弟,有卖您说的光碟吗?

TOP

 18 12
发新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