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戏剧家协会专题研讨会呼吁改革体制机制
让戏曲好苗尽快成“角”
日期：2008-07-14 作者：张裕;张烁 来源：文汇报
“评弹金榜——江浙沪优秀青年演员电视大赛”不久前刚刚落幕，黄海华等10位青年演员过五关斩六将，从200多位参赛选手中脱颖而出，成为“评弹金榜”十佳演员。与此同时，上海越剧院举办的“越苑青春风”10位青年演员系列专场也落下帷幕，从中评选出了5位“东方戏剧之星”。
之后，在上海戏剧家协会为“越苑青春风”组织的专题研讨会上，如何培养名角这个话题又被重新提起。而在戏曲演出场次稀少、“僧多粥少”尴尬现象突出的当下，是否有披荆斩棘的胆识培养名角成为其中的关键。
岂能人人皆“角”
不久前，第六届全国青年京剧演员电视大赛上海赛区预赛在逸夫舞台举行。当看到一位武生演员的参赛节目时，对京剧相当熟悉的马博敏女士忍不住对记者感慨道：“你看，这个武生个子矮，动作很不协调，演戏像个小木偶，根本就不可能培养成为好的武生。他练功再刻苦，也不可能成角儿的。把力气花在培养这样完全不具有艺术潜质的演员身上，不值得。”
人人都想戏，人人几乎也都能演那么一两出戏，原本不多的演出机会，被一撒胡椒面，真正的艺术好苗却得不到更多的登台机会，这或许是如今名角难出的一个重要原因。这样的情况，从戏校开始就出现了。现在的家长都望子成龙，把孩子送到戏校去，都希望他们今后能成主角。而且，理由很充足：我们也是花了几万元学费来学戏的，别的孩子可以唱主角，为什么我的孩子不行？然而，戏曲教育的残酷结果是，一个班里最后能出一两个好角已属不易。京剧名家刘长瑜说：“京剧艺术要有好角，没有好角就没有票房。但没有好的绿叶，就演不成一台好戏。”
而在京剧“四大名旦”、“四大须生”鼎盛时期，一两个挂牌名角常常撑起一个剧团，观众冲着名角来看戏，剧团的配角、龙套甚至乐队、舞美，全都心甘情愿地围绕名角开展工作。而如今，戏曲剧团大都是国家养着的，因此，“国家出钱大家都能演”的心态在二三流演员中普遍存在。如果院团长们不坚持将机会向好角儿倾斜，那些有实力的演员很少有演出机会，真正的名角就很难冒出来。
培养必须“聚焦”
两年前的“越女争锋”，让上海越剧院收获了5位金奖和3位银奖演员。去年9月起，上海越剧院又为10位优秀青年演员推出系列个人专场，聘请专家，从中评选出5个优秀表演奖和5位“东方戏剧之星”，再次聚焦重点培养对象，力推新世纪的挑梁新秀。上海越剧院院长李莉认为：“名角要成功，得有‘天时地利人和’。演员自身的条件很重要，嗓子、长相、身材等方面要符合角儿的要求。但更重要的是，他要有比别人多几倍的机会来挑梁演出。”
上世纪80年代，浙江冒出了一批“小百花”，并组建了浙江小百花越剧团。之后的实践证明，剧团在培养挑梁名角上逐渐聚焦，最后力推小生演员茅威涛。浙江著名的戏剧评论家沈祖安认为：“浙江集中力量培养茅威涛，就是培养了具有全国影响的名角和明星。”
而这样的“聚焦”过程，显然要有胆有识，也必须冲破各种阻力。马博敏告诉记者：“当年上海京剧院集中力量培养关栋天和言兴朋两位当家老生演员时，比他们长一辈的演员还活跃在台上。让台，对演员而言是很痛苦的。于是，有人谩骂，有人告状，但我们还是冲破阻力，给关、言两位排了《曹操与杨修》、《潘月樵传奇》等诸多大戏。”
需要体制保障
如今，一位名角要站住脚，必须过五关斩六将，倘若在途中稍一失足，这一人才很可能就流失了。在戏曲鼎盛时期，只要是有实力的好角，即使剧团名角压制了他，他也完全可以自己挑梁组团。而现在，情况则不同。著名昆剧表演艺术家蔡正仁分析说：“戏校很好的苗子，进了剧团，比他资格老的演员一大把，剧团如果不是特意培养他，他就可能湮没其间；院团领导如果看他不顺眼，再要刻意压着他，那么，他的艺术条件再好，也是绝无可能出头的。真正能经受强风暴雨而挺过来的人才，十分难得。”当年，张军等“昆三班”毕业时，并不为人看好，但上海昆剧团的艺术家们为他们授艺、又给他们让台，现在，“昆三班”俨然成了上昆的主力阵容。
而名角的培养，要有“体制”的保障。蔡正仁认为：“文艺体制改革成功的标志之一是人才能够持续涌现。要下决心改革各种不适应名角成长和冒尖的体制和机制。”
本报记者 张裕 实习生 张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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