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umarjiva 2008-5-2 0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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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表演特点
昆剧的表演,在明代中叶即已充分采用虚拟的手法,讲究角色行当分工,综合运用唱、念、做、打、翻等手段和注重人物眼神与身段姿势,来完成表演任务。因而在传入上海后,即迅速战胜“弋阳”、“海盐”、“余姚”诸腔,一统上海剧坛。至明末清初,昆剧在表演上已趋成熟,又经过乾隆、嘉庆年间盛行演折子戏,促使角色行当分工更加细密,表演程式定型,各种表演手段和谐结合。进入20世纪后,以名旦周凤林为首的一批演员,京昆兼演,拓宽技艺,在旦角表演上有所突破、创新,名传一时。30年代起,俞振飞对小生表演作出了全面建树,在演唱上注重吐字润腔,身段动作上注重造型美观,于小生行当卓有贡献。同时期,“传”字辈对生、旦、净、末、丑各家门均有所长。他们还突破昆剧是“文戏班”的局限,大胆开拓武戏,丰富演出剧目,从而赋予昆剧以表演高水准的风范。其艺术特点是:
载歌载舞。戏曲以歌舞叙事。昆剧歌舞是人物思想行为过程表演的重要手段,应用十分广泛。歌与舞结合紧密,是亦歌亦舞、载歌载舞,达于歌舞一体。除少数“摆戏”,大部分演出剧目一开口就动,一动就舞,成为昆剧的一条基本艺术特征。
身段优美。昆剧表演以身段丰富优美著称。身段为动作过程和造型的统称,以手、眼、身、法、步为基本形体要素,形成各家门不同的程式规范。动作的上下左右、高低角度,皆有严格尺寸。其一致点,则都是要求通过对比达到和谐统一。运作时,所有动作皆由手带起,并遵循“欲左先右”、“欲右先左”等辩证规律。眼随手走,手到眼到,形神一致。身姿讲究“含”(抠胸),法儿体现韵律,脚步则以体现圆概念的“圆场”为最重要的基本功,是全部动作、造型的基础。表演者还注意到个体与整体画面的协调。多个个体的组合,则多采对称、反衬等手法,以达到画面的均衡。
声容真实。以“心中意”为感动人心的关键,人物的喜怒哀乐通过声音、神情的变化刻画,得到准确、鲜明、强烈的表现。“若无心中意,万不能切也。”(《梨园原》)
净、丑戏的生活化。由白面、副、丑演出的部分剧目,人物多系社会下层,表演以念白为主,采取各种方言,没有严格的程式规范。这类戏以直率、浅显的表演形式,展现了特定社会阶层的生活画面和人物细节,构成昆剧表演中一种“俗”的特色。
解放后,在“百花齐放,推陈出新”方针指引下,传统表演艺术得到进一步继承发展。50年代中后期,梅兰芳、俞振飞、言慧珠在拍摄电影《断桥》、《游园惊梦》的过程中,对人物性格、身段动作、表情细节进行加工,使之合理、美观、出新,成为折子戏精益求精的范例。“传”字辈对上海市戏曲学校昆剧教学剧目的整理,集中展示了昆剧表演的优秀传统。与此同时,老一辈艺术家又在《挡马》、《百花赠剑》、《墙头马上》等新旧剧目的改编创作中,探索了变化运用传统手段塑造新人物的途径。60年代,新一代昆剧演员出现。上海戏校第一届昆班学生经过8年学习,掌握了昆剧所有家门的各种技艺,具有演出折子戏的扎实基础,使传统表演艺术得到全面继承,进而通过《红楼梦》、《琼花》等古典和现代新剧目的排演,显示出生气勃勃的创造活力。70~80年代是第三阶段。新一代昆剧演员日趋成熟,积累起一批历经磨砺、久演不衰的折子戏精品,同时创排大量各种类型的新剧目,形成了上海昆剧表演的显著特点:
家门齐备、技艺全面的整体优势。如蔡正仁的大官生,岳美缇的巾生,华文漪和张静娴的五旦,梁谷音的六旦,方洋的正净,计镇华的老生,刘异龙的副、丑,均唱做兼优,每人都有代表性的折子戏和大型剧目。逢有演出,经常是生、旦、净、末、丑“全梁上坝”,唱、念、做、打、翻集中展示。表演技艺在武戏方面的发展更为突出。
突破行当,塑造新的舞台形象。传统折子戏精益求精,达到“老戏新演”。新剧目则多有打破家门束缚的现象,即以一个家门为基础,兼收并蓄其他家门的表演手段,丰富人物形象。较早采用这一方法的是《墙头马上》。巾生裴少俊所使马鞭,融合了武生动作;五旦李倩君舞团扇,又是兼用六旦的表演方法。此后这一条经验为新一代昆剧演员所吸收,普遍运用在新剧目的人物创造中。如《蔡文姬》中,以老生应行的曹操,同时可见净角粗犷的身段、声容;蔡文姬以五旦为基本表演特征,特殊之处又辅以巾生的脚步和动作尺寸。
发展武戏,形成文武兼备的表演格局。70~80年代,以武旦王芝泉为中心,武戏迅速发展。创排于50年代的《挡马》,经过60年代及80年代数度加工,增加武功技巧难度,使昆剧武戏也跨入了全国武戏一流的行列。王芝泉不仅经常演出小武戏,还陆续创排了《三打白骨精》、《红娘子》、《白蛇后传》等大戏。昆剧早期传统无武旦行当,但在这些新戏中,武旦成为大型剧目的主角。出手、跟斗、武打、特技的积累创造,再结合传统载歌载舞的特点,从而形成了昆剧武旦成熟的演出风格,明确树立了一这新兴行当的艺术地位。同时,小生、丑、净等其他行当的武戏也得到相应发展。
二、角色行当
昆剧称行当为家门。早期昆班基本家门9人:副末、生、小生、旦、贴、外、老旦、净、丑,并有同家门不能同场的规定。以后有所突破,如于贴、外、末、丑之外,分增小旦、小外、小末、小丑;净则分大净、小净。近世更为琐细,如丑分为相貂丑、帽儿丑、方巾丑、罗帽丑、皂隶丑;白面分大、中、小三类。但此系某些个人的总结,仅可视作行当发展的过程。戏班实际概言“十门脚色”,即在9人的基础上,另增一副脚。按男、女、净、丑分为男标、女标、花标三大类。细分则为:
官生 小生之一种,又称冠生。意指做官或戴冠的男子,分大官生、小官生两类。大官生如《长生殿》的唐明皇,《千忠戮》的建文帝。《太白醉写》的李太白虽然官职不高,因系大诗人,气度超人,亦归此家门。小官生一般为青年官吏,职位较低,如《荆钗记》的王十朋,《白罗衫》的徐继祖。大、小官生有严格区别。不同人物有不同家门;同一人物在不同剧目中有不同家门;即使同一人物在同一剧目中,也可能因剧情需要出现家门的变化,如《琵琶记》的蔡伯喈,“书馆”前是小官生,“书馆”及其后则为大官生。演唱官生要求大、小嗓结合,转换自如。尤其大官生,需要堂音充足,底气饱满。小官生则需兼具官员和书生的气质。大官生戴胡子,有“戴胡子的小生”之称,亦为此家门的表演特点。大、小官生是昆剧小生家门的主体。
巾生 小生之一种,扮演年轻书生。如《牡丹亭》的柳梦梅,《玉簪记》的潘必正。因头戴方巾、必正巾等而得名。此家门人物多为文人才子,表演要求风流潇洒,讲究“书卷气”。演唱则缠绵悱恻,宛转蕴藉,形体动作中最重脚步,以脚步带动身姿,折扇、褶子、头巾飘带等道具服饰辅之。巾生亦是昆剧小生家门的主体。
鞋皮生 小生之一种,扮演贫穷落魄的书生,故又称穷生。如《彩楼记·拾柴泼粥》的吕蒙正,《绣襦记·卖兴当巾》的郑元和。鞋皮生之名,来源于脚拖塌后跟的布鞋,即“拖鞋皮”。此家门人物多穿蓝、黑褶子或富贵衣,表演以勾头缩颈为其形体特征,重说白,表现人物的穷酸形象。
雉尾生 小生之一种,扮演有武艺的少年或青年将军。如《白兔记》的咬脐郎,《连环记》的吕布,《西川图》的周瑜。因为戴插有雉尾的紫金冠而得名。表演中有各种舞弄雉尾的特殊身段。
老旦 旦角之一种,扮演老年妇女。如《荆钗记》的王母,《精忠记》的岳母。表演重唱、念,皆用真嗓。亦反串男角。如《铁冠图》的老年太监王承恩,即由老旦应工。
正旦 旦角之一种,扮演已婚女子,如《琵琶记》的赵五娘,《烂柯山》的崔氏。此家门人物多数生活穷困,境遇凄苦,表演手段以唱为主,需要嗓音响亮,能够进行大段激越的情感抒发。是昆剧旦角家门的主体之一。
作旦 旦角之一种。作旦与闺门旦、刺杀旦原皆称小旦,清乾隆以后逐渐有所区别。扮演少男、少女、孩童。如《荆钗记·绣房别祠》的钱玉莲,《浣纱记·寄子》的伍子,偶亦有成年男子,如《千金记》的刘邦。此家门虽属旦角,所演却以少年男性为多,表演多采用小生手段,为其特点。
四旦 旦角之一种,又称刺旦,刺杀旦。专演有刺杀情节一类剧目的女主角。如《翠屏山》的潘巧云,《蝴蝶梦》的田氏。演《蝴蝶梦》、《渔家乐》全本,田氏、邬飞霞为正旦、贴旦,至于《刺梁》、《劈棺》,乃另换刺杀旦演员扮演。此家门表演除唱、做外,在角色被杀或刺杀他人时,需运用跌扑功夫,甚至特技,因而具有文武兼备的特色。
五旦 旦角之一种,扮演有身份的青年女子或闺阁千金,包括沦落风尘的善良妇女。如《牡丹亭》的杜丽娘,《西厢记》的崔莺莺,《绣襦记》的李亚仙。又称闺门旦。其表演特点为雍容大度,娴静沉稳。为昆剧旦角家门的主体之一。
六旦 旦角之一种,扮演较年轻的小家碧玉、大户丫环及部分风流女子,如《牡丹亭》的春香,《渔家乐》的邬飞霞,《翡翠园》的赵翠儿。其表演特点为天真活泼,唱、做需伶俐婉转,具有少女可喜可爱的形象,用以衬托表演的小道具有汗巾、团扇、手娟等。为昆剧旦角家门的主体之一。六旦又包括贴旦与花旦。早期分行中,在旦外又设一旦,故名贴旦。所扮人物有村姑贫女、侍妾丫环、夫人小姐、千金淑女等,范围较广,为仅次于主角的重要角色,也有的是全剧的主角,如《占花魁》的美娘,《衣珠记》的荷珠。
副末 即末,老生之一种。副末所扮人物,地位较正生(老生)略低,如《一捧雪》的莫仁,《白罗衫》的奶公。此外,副末又称引戏或领班,其作用是担任开锣第一出引戏的“副末报台”。“副末报台”无论词牌、念白均为干念,双手相拢管而身体不动,有“开口不动手”之说。
老生 昆剧传统称为正生。老生之称来源于京剧。所扮为中年男子,多系剧中主要正面人物。如《千忠戮》的程济,《渔家乐》的简人同。此家门表演唱做皆重,文武俱备。演唱属“阔口”,根据不同人物,或苍劲有力,或明亮激越,个别人物不戴胡子,所谓“不戴胡子的老生”,为昆剧老生的独特之点。
外 老生之一种,又称老外。扮演中年以上至衰暮之年的男性。人物有将相元戎、百姓苍头,身份差别较大。此家门人物戴黑三或白满,形体有老年衰迈的特征,表演以唱为主,需要音色苍老,结合不同人物体现不同气度,为昆剧老生家门主体之一。
大面 净角之一种,俗称“大花面”,又称“正净”。扮演性格刚烈、行为勇武的男性。如《三国志》的关羽,《天下乐》的钟馗。此家门化妆以“开脸”(即勾脸谱)为特点,有红、黑、紫、蓝、花各种基本色调,而以红、黑两种为主。其表演、演唱和工架俱重,演唱亦属“阔口”,需声若铜钟,高亢响亮;身段开阔,体现人物威武粗犷的形象。为净角家门的主体。
白面 净角之一种。由副净演化而来,因用白色开脸而得名。所扮多奸臣之类的反面人物,如《连环记》的董卓,《鸣凤记》的严嵩,《精忠记》的秦桧。此家门表演重说白及神态,根据不同人物,而有相貂白面、冠带白面等。邋遢白面是白面中一个独特的门类。其开脸接近于白面而较脏,因此得名。所扮大多数为社会底层人物,如《绣襦记·教歌》的扬州阿二,《白兔记·赛愿》的庙祝。其表演以说白为主,运用各种方言,形体无严格程式规范,依靠语言、动作的细节真实刻画人物,具有喜剧色彩,是净角表演的另一特色。
副 丑角之一种。亦由副净演化而来。或称二面、二花面,系相对大面、大花面而言。化妆用白色,但仅涂于脸面中心。扮演奸臣、刁吏、恶讼师、帮闲者等反面人物,如《鸣凤记》的赵文华,《浣妙记》的伯嚭。少数为正面人物,如《跃鲤记》的姜诗。此家门人物,社会地位一般比小丑类人物为高,但大都表里不一,阴险奸诈。表演讲究“落静工”,即以阴冷手法刻画其歹毒心理。为昆剧独有的一种丑角行当。
丑 丑角之一种,或称小面、小花面、三花面,系相对大面、大花面和二面、二花面而言。化妆用白色涂于鼻之两侧,范围较副更小。所扮人物社会地位较副为低,但多数为热情正直、敢说敢言的正面人物。如《精忠记·扫秦》的疯僧,《寻亲记·茶访》的茶博士。少数为反面人物,如《十五贯》的娄阿鼠。此家门表演程式手段极丰富。说白兼用苏白等方言,常以滑稽手法插科打诨。歌舞则有所谓“五毒戏”,唱做繁重,文武俱全,不同的人物结合褶子、扇子、手巾等服饰道具,有特殊表演。
武旦 旦角之一种,以武技为主要表演手段。昆剧在明天启年间已出现武戏概念。清中叶,又称兼能跳打的贴旦(当时又名风月旦、贴旦)为武小旦。但近代家门定型无武旦。刺杀旦文武兼备,武技仅限于在表演刺杀时运用跌扑功夫。“传”字辈时期,方传芸演出《借扇》、《打店》、《扈家庄》,当时人沿袭京剧称呼为武旦。解放后,昆剧武戏发展,上海昆剧团王芝泉丰富并提高了传统小武戏的表演,主演了多个以武旦为主的大型武戏,武旦作为上海昆剧演出的一个重要行当逐步确立。
Kumarjiva 2008-5-2 0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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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表演特技
双人窜桌 见于《渔家乐·刺梁》。表演者刘传蘅(饰邬飞霞,刺旦)、薛传钢(饰梁冀,净)。该剧演邬飞霞为父报仇,假扮歌姬深入梁冀府中,入夜,口称上酒,将金针刺入梁冀顶门。梁冀念“啊——”下面“呀”字未出口,即窜出桌子,“直扑虎”摔倒台前左角,邬飞霞同时“窜毛”,在梁冀身体上方同时窜出,于空中形成一上一下的重叠造型,然后落于台前右角。此特技表演邬飞霞奋力刺梁,梁冀遭到突然袭击后的紧张状态,是该戏表演的关键所在。其要领为:在邬飞霞【黄龙滚】末句进门时,梁冀即用左脚暗踏在椅面上,受刺后双手撑住桌面,用双手和左脚的力量纵身窜出,避免因袍角扫倒桌上的道具。邬飞霞在梁冀“啊”字出口、双手张开上身略仰时,即起法儿“窜毛”。须交代明确,配合密切,区别于其他刺杀手段。
水发顶盔 见于《铁冠图·守门杀监》。表演者马传菁(饰王承恩,老旦)。该剧演李自成进攻北京,老太监王承恩守城被攻破,逃奔中摔“屁股座子”,头上太监帽向上抛起,同时甩出水发使之直立,看似发尖将盔顶起。紧接着又相继抛出佛珠、宝剑和一只靴子。为老旦特技。此技清代中叶已见于北方昆剧。其要领为:利用跌坐的冲力,同时控制、发挥颈脖的内劲,使水发和盔帽一起甩出,表演出保皇党老太监亡命时刻仓皇狼狈的情状。
耍佛珠圈 见于时剧《下山》。表演者王传淞、华传浩、刘异龙(饰本无,丑)。该戏演小和尚本无厌倦佛门生涯,逃离山门,路遇小尼姑色空,滋生爱情。本无表演佛珠圈有许多技巧。如转佛珠圈:拉佛珠圈一段,稍松,挥动转圈;竖桥门式:持佛珠圈一段,将其挤紧,使之竖立,眼睛从桥门中左、右、中三看;头颈转佛珠圈:挂佛珠圈于胸前,颈部晃动,使之围绕头颈转圈,两手一前一后利用手腕力量挥动水袖,同时配以稍蹲行进的步法。刘异龙更增加飞佛珠圈的特技,即在头颈转佛珠圈时,先慢转,逐渐落于双肩之下,将及齐胸,复加快转速,使佛珠圈重返颈部,继而转速更快,使之脱离头颈飞于空中,再以头凑接,佛珠圈重落于颈部继续转动。此特技在行进的步法中完成,佛珠圈始终转动不已,因其系软绳串成,不易控制,难度较大。
咬靴分靴 见于时剧《下山》。表演者王传淞、刘异龙(饰本无,丑)。该剧演至本无赤足驮色空过河时,脱双靴咬于口中。色空一声喊:“有人来了!”本无一急,嘴中双靴脱落,分甩小河两边。动作要领:其中一只靴折一狭边,将不折边的靴筒镶在折边的一只里,用牙咬住。甩靴时牙齿略松,不折边的一只乃先滑出于台左,再甩另一只于台右。时间要紧接,看似同时甩出,效果方佳。
矮步 见于《义侠记》、《扈家庄》。表演者姚传湄、王传淞、华传浩、张铭荣、刘德荣(饰武大郎、王英,丑)。此为专门表现矮人的特技,演者始终蹲身,双腿不直立,遮以短褶子,并装肚皮(早期为覆一淘箩),以显臃肿短小。此特技由来已久,明万历间《蕉帕记》传奇即有净“作矮人走科”的记载。近代多用于《义侠记》之武大郎。其表演手法亦很丰富,如姚传湄演《别兄》,与弟弟告别,腾身于武松腿上,兄弟相拥,情真意切。华传浩则能从椅子上作跟斗翻下,踱方步宛如巾生脚步。《扈家庄》的矮脚虎王英,并作开打和耍锤技巧。上海昆剧团《血手记》两个女巫的矮步,有同上另一女巫双腿的造型。矮步长时间的蹲身,需以苦功为基础,同时结合一定的省力、偷劲技巧。
脚掏翎子 见于《挡马》。表演者王芝泉(饰杨八姐,武旦)。该剧演杨八姐女扮男装至北国探听军情后回归南朝。出场的趟马中,抬脚过头,以靴抚翎子,使其低弯,显出威武形象。王芝泉60年代已运用,80年代再次恢复,其时已改穿快靴为厚底靴,难度更大。
踢锤杠 见于《盗库银》。表演者王芝泉(饰小青,武旦)。该剧演小青盗取钱塘库银,杀败前来护库的天兵天将。其中武打出手,主要是踢两头锤形、中间为一长柄的锤杠。此特技由踢枪发展而来,保留了左右踢、躺卧踢、探海踢、连续劈叉踢等技巧。因锤杠体积大、份量重,掷、踢更见难度。持锤者4人,锤杠8副,满台飞舞,画面美观,具有特殊效果。
转体跟斗 见于《挡马》。表演者陈同申(饰焦光普,武生)。为增加翻腾难度,在跟斗中加入转体动作,系吸收体操技巧而有所创新。70年代陈同申等首先试用于京剧《智取威虎山》。上海昆剧团建立后,乃在《挡马》等戏中运用,其中有:360°转身扑虎,作“扑虎”,同时转体一圈;1080°后直体,作“后空翻”,同时转体三圈,多用于出场;360°旋子一圈:作“旋子”,同时转体一圈;此动作连续重复10个以上,在舞台上至少走一圈。
下高跟斗 见于《盗甲》、《三打白骨精》、《时迁偷鸡》。表演者张铭荣,武丑、武生。下高跟斗是跟斗的一种。常见于表现人物从城墙、山头或云端等高处飞身下落。张铭荣结合不同剧情有所发展。《盗甲》演时迁翻越墙头偷入徐宁府第,设“一张半”(一张桌子加一只椅子),约2米高。时迁在椅背上起“单提”往后凌空翻下。《三打白骨精》表现孙悟空腾云驾雾追杀白骨精,设“两张半”(两张桌子加一只椅子),连续4跳上椅背,约2米半高翻下。高度、难度增加,运用在全剧武打的高潮。《时迁偷鸡》演时迁与店家格斗,飞下高楼。设五张桌子,高4米,作“台蛮”侧空翻下。此项特技高度见于张铭荣中年时。